Okdom-gui (옥돔구이), salt-grilled Jeju tilefish — a signature island dish. Photo: 아침꿀물 / Wikimedia Commons (CC BY-SA 3.0). K-Food

济州本地美食:解读这座岛屿的”海与猪”餐桌

济州的火山土壤几乎种不出稻米,于是岛民转向了大海、猪和荞麦。一起来认识由海女撑起的济州本地美食,以及那部把它们搬上荧屏的韩剧。

济州料理诞生于贫瘠的土地。在这座火山岛上,稀薄而缺乏养分的土壤让稻米几乎无法生长,于是岛民学会了取大海与猪所能给予的一切。济州餐桌上几乎每一道菜,都由两股力量塑造:被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海女(해녀)——这群女性自由潜水者徒手采收鲍鱼、海胆和海螺;以及家养的猪,它为这座岛带来了备受推崇的黑猪肉,以及那些慰藉人心的骨汤。由此孕育出一种节俭、以海为先、忠于食材本味的料理,吃起来带着鲜明的海岛风味,与韩国本土截然不同。

这是一份指南,而非单一食谱——一张你将在济州遇见的菜肴地图,以及每一道菜存在的缘由。

来自大海与海女

带鱼是这座岛的招牌渔获。带鱼炖萝卜(갈치조림)用辛辣鲜香的酱汁将带鱼与萝卜一同焖煮,而烤带鱼(갈치구이)则只是简单地撒盐炙烤。当地人尤其珍视济州的银带鱼(은갈치),认为它更肥美、更软嫩,最佳的渔获季大约在九月到十月之间。

玉筋鱼/红尾鱼(옥돔),即济州红方头鱼,是一种主要分布于该岛海域的细嫩白肉鱼。通常先盐渍晾干,再烤制或炖煮,味道清淡温和,长久以来一直被视为特殊场合才食用的珍鱼。

雀鲷凉拌生鱼汤(자리물회)是一碗盛满夏天的料理:用雀鲷(자리돔)制成的冰镇生鱼汤。这种小型礁岩雀鲷在五月到八月间捕捞,最常在六月至七月中旬食用。传统上以大酱(토장)和醋调味,不过许多现代版本会加入辣椒酱以增添辣味。

海胆汤(성게국),又称구살국(gusal-guk),将海胆黄与裙带菜(미역)同煮,熬成浓郁咸鲜的汤。由于海胆无法养殖,必须由海女徒手采收,这道汤在历史上专为贵客而备。野生鲍鱼则化身为鲍鱼粥(전복죽)鲍鱼锅饭(전복솥밥),而顶端螺旋的海螺——보말(bomal)——则出现在보말粥(보말죽)或快手小炒中。

Bomal/obunjagi ttukbaegi, a Jeju top-shell stew served in an earthenware pot. Photo: 아침꿀물 / Wikimedia Commons (CC BY-SA 3.0).
Bomal/obunjagi ttukbaegi, a Jeju top-shell stew served in an earthenware pot. Photo: 아침꿀물 / Wikimedia Commons (CC BY-SA 3.0).

来自猪与土地

这座岛声名远扬的本土品种产出黑猪肉(흑돼지),即济州黑猪,以肉质有嚼劲、风味浓郁而闻名。它可以烤着吃,也可做成切板肉(돔베고기)——把水煮猪肉切片,直接放在砧板上端上桌(돔베是济州方言中”砧板”的意思)。

猪骨也默默担起了不可或缺的角色。肉汤面(고기국수)将小麦面条置于乳白色的猪骨汤中,再铺上水煮猪肉(수육),如今已成为济州的招牌暖心面。裙带菜猪骨汤(몸국)则用몸(모자반,马尾藻)这种海藻,加上少许荞麦粉或米粉,把同样的猪骨汤熬得浓稠。它最初是给海女暖身、滋补的料理,也是村庄办喜宴(잔치)宰猪时熬煮的共享汤品——不浪费一分,所有人同享。

贫瘠的火山土壤倒是种得出荞麦,于是有了荞麦卷(빙떡):一张薄薄、口味清淡的荞麦薄饼,卷上调过味的白萝卜丝。质朴而带着淡淡的甜咸,它正是那种能道尽济州烹饪精神的日常小食——把节俭化作一份悄然的美味。

Jari-mulhoe (자리물회), Jeju's chilled raw damselfish soup. Photo: Tong-Seob Kim / Wikimedia Commons (CC BY-SA 3.0).
Jari-mulhoe (자리물회), Jeju's chilled raw damselfish soup. Photo: Tong-Seob Kim / Wikimedia Commons (CC BY-SA 3.0).

在荧屏上品味这个世界

如果你想感受这些菜肴所来自的那个世界,不妨一边看这份指南,一边追2025年Netflix的爆款剧《苦尽柑来遇见你》(폭싹 속았수다)。故事以济州为背景,从20世纪50年代展开,这部横跨数十年的家族史诗——由IU和朴宝剑饰演年轻的爱纯与宽植,文素利和朴海俊饰演年长后的他们——讲述了一位在海女家庭长大的女主角的一生。潜水谋生的营生与岛上家常的餐桌(当日的渔获、骨汤、节俭的村宴菜肴)并非只是背景陪衬,而是交织在这个家庭的艰辛与微小欢愉之中。就连这部剧的国际译名也呼应了济州的柑橘,而济州方言폭싹 속았수다大意是”辛苦你了”。

想更全面地了解这部剧,可参阅koroute关于《苦尽柑来遇见你》的专题——也让这份美食指南,成为你认识剧中那座岛屿的良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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